
父爱如山
几天前,终于可以回了一次家,因为工作的原因,有月余没有回家看看父母了。
父母仍生活在我出生的那个村子,说什么也不进城和我们生活居住,我知道父母的想法,或许,当我们年老时也要这样的。只是,我一直无法改变父母态度。有的时候,我会望着父母居住的方向,思量自己的心事。
父亲已经69岁了,身体还算健康,但早年过度的劳累使体力严重透支,甚至,我不愿看父亲的脸,我怕我的泪水被父亲看到。总是,注视父亲的背影。父亲略显驼背的影子添满我的脑海。
这一次,我坐在父亲的身旁陪他喝酒,猛地发现,父亲真的苍老了。在我的记忆中,父亲从没发胖过,早年属于精瘦的体质,现在,父亲越发瘦弱了。我知道,在走向晚年的父亲仍经营他一生的生计,在那个村子,父母家的菜园子伺候得最干净、丰满。一次,早上还没有上班走的时候,父亲来了,坐邻居的拖拉机来的,就为给我们送来自家园子下来的香瓜和豆角,颠簸了三十多里路。而喝了一杯茶,父亲匆匆地回去了,因为他放心不下家里和与他一样年迈的母亲。站在阳台上,父亲渐远的背影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父亲不善言语,有的时候,一天说不上几句话。最深刻的记忆,是在我学习上,二十年父亲只说了一句话。那是我去县城读高中的第一个学期,父亲赶着牛车,翻越了三十多里山路,送我赶进城的班车,我是第一次走出那个山坳,前途未知,一路无语,汽车临开动的那一刻,父亲隔着车窗叮嘱了一句:“去了,要好好学习呀!”车开动了,那一刻,我潸然泪下。
父亲一直默默地劳作着,一年,父亲的手掌患了病,好好的手掌裂开了纵横的口子,一动就渗血,但父亲仍就下地,渗出的血把手套都染红了,我要放弃学业回家种田,被父母拒绝了。父亲说没事的,出血也不痛的,我知道,那是骗我的,因为他每次脱手套,手痛得头都渗出汗水来。母亲身体不好,家庭的重担大都压在父亲肩上,在他的呵护下,我们兄弟姐妹五人都读了高,我和两个妹妹都考上了大专和大学,当我捧回属于那个村子的第一份大专入学录取通知书那天,父亲说了很多,他喝多了。
现在,儿女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,父母该颐养天年了,但父亲仍放不下他做了大半生的农活,每天,早出晚归,拾拢他那几亩田地。在他端起酒杯,细啜老白干的表情中,我看到了父亲的幸福和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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