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一段时间,常常独自去听卡朋特的那首著名的英文歌曲《昨日重现》(Yesterday once more)。这是多么美好的际遇呀,风华正茂的年龄、同舟的盟誓、激情的岁月、牵挂的温馨……昨日美妙的片段可以再一次重温。然而,昨日能否重现?在歌者质感的嗓音和金属般奏鸣的音乐背景中,回想漂浮在弥漫的音符间,那些亮丽而精致的往事,如同游弋于云海中突兀俊俏的峰峦,隐现于惊鸿之际。
昨日已悄然流逝于拨动岁月的指间,流逝于风清雨浓中。昨日不再现,再现的只能是斑驳陆离的回忆。
博客上的朋友说:“二十岁是幻想的年龄,四十岁是怀旧的年龄。”我问他“那么,三十岁是什么年龄?”他说“是做梦的年龄……”我怀疑他的说法,是不是梦做的晚、旧怀的太早?其实,人生的过程中,都有梦可做有旧可怀的。一个不经意的回眸、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、一次心动的萍聚,都会留下经久难忘的怀想,它会在某一个时刻,袭上心头,浸润我们的心境,或激动或愁绪或淡淡的无奈,倘若此时有恍若隔世的感觉,我们知道,那些昨日的境遇在渐远,像一片落花,在肩头飘落,难以拾起。
怀旧是一种心境,似淡淡的茉莉花茶,微苦而馥郁,是对过往的怀恋,是用美妙的故事装点岁月积淀的一种浪漫心情。应该说,乐观和悲观的人都在期盼昨日重现,只是乐观的人懂得昨日重现是枉然,所以坦然,而让回忆的枝枝蔓蔓在心底葳蕤开来,晓风残月时发幽思,登高望远时天凉好个秋;而悲观的人看日落而伤情、见落叶而悲秋,“昨日不可能重现,也只能在你我的心潭溅起碎玉破珠般的叹息。”以至在感叹中蔓延着伤感,而苛求昔日好时光,以此役心,势必为其所累。有的时候,昨天好似自己心底的一片绿洲,在人情冷暖、世态炎凉的挤压中,一任草长莺飞……其实,这已经足够了。
每个人都带着欲望而来,每个欲望的背后都要有一颗受伤害的心,但不是每颗受伤害的心都会得到安慰。欲望应是生长在理性土壤上的太阳花,在黑夜,用等待连接昨日和明天,昨日远了,明天近了,之后,种子成熟了。
是不是可以观水?那就临江迎风吧,昨日和所有的故事都将逝者如斯,有谁会沉迷于昨日呢,此刻,水近、天长,春暖花开。
: 文学


